经济参考报记者 吴黎华
2025年以来，伴随着全面深化改革的推进，资本市场生态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，市场活跃度显著提升，一批“硬科技”企业登陆科创板，资本市场服务科技创新和新质生产力发展能力显著提升。业内人士指出，未来资本市场将从投资端和融资端协同发力，构建起适合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资本生态体系。
A股实现历史性突破
从数据来看，2025年以来，A股市场交投活跃，活力显著上升，市场规模和成交金额均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。从市场规模层面来看，Wind统计数据显示，截至12月25日，A股上市公司家数达到了5473家，总市值则跨过了百万亿元大关，达到了108.75万亿元。从市场成交来看，A股市场2025年以来的累计成交金额首次突破400万亿元大关，达到了411.64万亿元，日均成交金额则达到了1.72万亿元。
从一级市场的情况来看，Wind统计数据显示，按照网上发行日期计算，2025年以来A股共计进行了112宗IPO，合计募集资金1308.35亿元。其中“两创”板（即科创板和创业板）IPO达到49宗，募集资金619.12亿元，占全市场IPO融资额的比例为47.3%。包括摩尔线程、沐曦股份等一批“硬科技”企业陆续在科创板上市，资本市场支持科技创新、培育增长新动能的功能显著增强。并购重组市场日益活跃，数据显示，年内沪深上市公司累计披露重大资产重组超200单，集中分布于半导体、信息技术、高端装备制造等代表新质生产力发展方向的领域。
A股市场上述的一系列变化，同资本市场发生的系统性变革密切相关。2025年以来，为进一步提升资本市场的包容性、适应性和吸引力，监管部门推出了一系列改革举措，涵盖IPO、再融资、中长期资金入市、并购重组等各个领域。科创板“1+6”改革总体进展顺利，科创成长层成功设立并迎来首批企业，未盈利“硬科技”企业适用第五套标准上市通道重启。创业板正式启用第三套上市标准。修订后的《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》发布，建立了重组股份对价分期支付机制，提高对财务状况变化、同业竞争和关联交易监管的包容度。总的来看，资本市场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能力显著增强，中国资本市场的“科技叙事”逻辑也越发清晰。在投资端，则聚焦构建“长钱长投”的制度环境，《关于推动中长期资金入市工作的实施方案》正式出炉，重点引导商业保险资金、全国社会保障基金、基本养老保险基金、企（职）业年金基金、公募基金等中长期资金进一步加大入市力度。证监会印发了《推动公募基金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》，优化主动管理权益类基金收费模式，强化基金公司与投资者的利益绑定。
打造新质生产力的“资本引擎”
对于2025年中国资本市场的改革进程，业内人士普遍认为，这一系统性变革反映了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要求，旨在为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打造“资本引擎”。
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、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田轩对记者表示，资本市场系统性变革与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之间存在着深度耦合、相互促进的内在逻辑关系，是新时代推动经济转型升级的关键引擎与制度保障。
田轩表示，首先，资本市场系统性变革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核心动力源。通过IPO、再融资、并购重组等改革，资本市场能精准支持科技前沿、有创新潜力的企业，解决其融资难题，引导资源向高效产业集中，推动产业结构转型。其次，资本市场系统性变革可以优化资源配置机制，这种市场化配置方式激发市场活力，提高经济运行效率，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途径。再次，资本市场系统性变革能够完善风险分散与激励约束机制。新质生产力培育风险高，资本市场通过金融工具和制度创新分散风险，鼓励科技创新。最后，资本市场“科技叙事”逻辑清晰化，强化预期引导和信心支撑。通过系列改革举措传递国家推动经济转型信号，稳定市场预期，吸引长期资金，形成良好市场生态。
开源证券中小盘首席分析师周佳表示，资本市场系统性变革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“资本引擎”。通过科创板“1+6”改革、创业板启用第三套标准，为未盈利硬科技企业打开融资通道；再融资以“轻资产、高研发投入”标准适配科创企业资金需求，加速研发转化；并购重组通过“并购六条”优化资源配置，助力产业链补链强链。三者协同打通“科技—产业—金融”循环，推动资源向新质生产力集聚，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长效动能。
投融资综合改革迈向纵深
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，持续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。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连续两年部署“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”。中央的这一部署，为资本市场改革发展指明了方向，业内人士认为，资本市场改革要从投资端和融资端协同发力，聚焦服务好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，服务好新质生产力的发展。
田轩指出，构建适合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资本生态体系，需要从投资端和融资端协同发力，形成“资本引导创新、创新驱动发展、发展反哺资本”的良性循环。投资端培育多元化、多层次、有耐心的资本供给，壮大长期机构投资者队伍，提升对创新企业的风险容忍度；同时引导私募股权基金聚焦硬科技领域，强化早期投资支持。融资端则需要完善全生命周期服务机制，优化科创板、创业板发行上市条件，增强再融资灵活性，推动并购重组市场化，畅通科技成果资本化路径。两端协同，形成覆盖技术研发、成果转化与产业化的全链条资本支撑体系。构建包容创新、风险可控、激励相容的生态体系，持续支撑新质生产力的成长壮大。
周佳表示，构建适配新质生产力的资本生态，需在融资端与投资端协同发力。融资端，应继续优化IPO和再融资制度，增强对“硬科技”、前沿技术及商业模式创新企业的包容性，强化信息披露与风险揭示。并购重组政策应鼓励产业链整合与技术协同，支持科技创新企业通过并购实现跨越发展。投资端，则需引入更多长期资金，丰富科创类金融产品，发展私募股权、风险投资，形成“投早、投小、投科技”的良性循环。
安永大中华区审计服务市场联席主管合伙人汤哲辉表示，资本市场预计将进一步畅通“IPO-再融资-并购重组-退市”全链条机制。注册制改革将持续深化，更加适配新质生产力的成长规律，为科创企业提供全链条融资支持，进一步完善多层次市场体系，明确主板、科创板、创业板等的差异化功能，能精准对接不同阶段企业的融资需求，提升上市规则和融资制度的包容性，满足不同阶段融资需求。其次，中长期资金入市机制将进一步完善，推动资金端向“耐心资本”主导转型，政策将通过税收优惠、长期考核机制等引导社保基金、企业年金、保险资金等中长期资金入市，推动“短期交易资本”向“长期配置资本”转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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